一 三面船是一个村子,很小,在辽河凹字形走向的最底下,三面围着水,从前能看得到船,我就是那个村出来的。我跟同事下乡,路过村子,很想回去看一眼,却找不到通往村里的小路,眼前遍地荒草。 此时,秋风吹来,草随风动,一个人牵着一头黑驴掠过,高瘦的影子在草里时隐时现,他忽而回头喊我:“刘丁,快走!”他叫刘小船,是我小学同学。我拨开野草紧追了一段,人没了,驴子没了,村子也没了,只听到秋虫低鸣,我迷茫地站住
一 夜里刚下过雪,今天风挺大的,显得更冷了。看天气预报没啥用。下午,我找陈虹出来,她严辞拒绝,在电话里骂我脑子有病。“数九寒天,上他妈什么公园啊。”她说。听我再进一步解释,是想让她帮我参谋参谋相亲的事,她才把嘴停下。琢磨一会儿,她跟念叨似的,小声说道:“啊,是终身大事啊,那我得去啊,得去。” 我婶对我挺好,惦记着我,我一回来,立马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陈虹算是这方面最有经验的。
一 朝左还是右,再不选择,天就要塌。可她无法决定左右。下一秒,她感到窒息。在每个分岔口,她总是困惑,似乎两种选择,决定两种走向,事关命运。她也总是清醒,不管怎样,总会迷茫后悔,一场空。既如此,不如交给上天。朝左,好,那就走,山海关。 左边是大海。她在稀薄天色里,看着路灯逐渐迷离。 坐在礁石上,鼻腔窜进一阵腥臭,她环顾四周,憋气呼气,艰难呼吸。如此反复,让鼻腔习惯海风。灯塔的光,愈发明亮,她迷
一 表面上看,徐才飞从处里下来当项目经理,是被领导重用,可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接手这样一个处于半瘫痪状态的项目,是“挑战和机遇共存”。徐才飞当然明白,这个到自己手里的权力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劈出一条坦途,让项目走上正轨;用不好,烂摊子会更烂,自己也会被其所伤,从此一蹶不振。所以他丝毫不敢怠慢,一到项目部,啥也没干,先跑了两天工地。去工地的时候,他把总工王野和两个副经理都带上了。 一行人从标头
这是个骄阳似火的下午,北京的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马路两侧的树叶纹丝不动,就连树上知了的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车子也是一辆接一辆,像一条条疲惫的长龙,喘着气在那排着队等信号灯。橡胶轮胎摩擦在地面上发出刺鼻的气味,和汽车排出的尾气一同弥漫在空气里,混杂在这个闷热的下午。程康好不容易挤上地铁一号线,在军博站匆匆换乘九号线到达北京西站。 刚取完票,还没来得及把身份证放回钱夹子里,手机里的“布
大地上的生灵,是我们思考、追寻地域历史演变的底版。物态繁华之下,孕育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当我们读懂物态的时候,某一片土地的一个个故事就鲜活起来。地理风物、人文历史、生态演变……它们都在大地上闪耀着文明的星光。因此,人类繁衍生息,会因为一座山、一条河而有了根脉。辽西喀左县域内的白狼山,就是这样一座山。历史、故事、风物……一代代喀左人都得到了它的给养,生活改变,文明提升,思想放怀。 白狼山在汉代时
火光跳跃 夜雾涌上来,我缩了缩脖子——是的,我是一只鸟。在飞过无数高山大河之后,我发现了这个村庄,不,是庄村,庄村才是它的本名。这个隐在道州西北山坳里的古村落,安静、恬淡、与世无争。黝黑的檐,高耸的马头墙,窄窄的巷子,每一块砖,每一个窗,都有自己的故事。 这让我眷恋。 我留下来,借栖檐下。 雾色渐浓。悬在檐下的灯笼次第亮起。铺子映出黄黄的光,洒进湿漉漉的雾里。错落的石板路,隐隐绰绰、虚幻、
天上老鹰大,地上舅舅大。舅舅一家的那些事儿,就像百年老宅里珍藏的一部古籍,常常想去翻阅,常常勾起连篇回忆。 驸马山 驸马山,实际上根本算不上什么山,压根就是个土山坡。在我儿时的印象中,似乎总是泥乎乎、灰蒙蒙的感觉。晴天,灰扑扑的,一阵风吹来,就像来了沙尘暴,衣衫落满灰尘,眼睛嘴巴沙沙的,是常有的事;一下雨,泥泞不堪,一脚下去,鞋子被黏住,不穿胶靴,走不了路。村里没有严格的布局,也没有正经的路,
南风吹 旷野里 去年的青草 还在 它们有了新模样 树梢上 仿佛有什么 正在醒来 现在 微蓝的南风吹着我 吹着生我的土地 吹着我在人间的乡亲 有人在南风里谈情说爱 有人在心底默默地 思念着一个名字 在潍河滩 南风就这样吹着 高一声低一声 高过屋檐的草 低过蚂蚁的脚 只有南风能安慰 只有南风能安慰泥土和一个少年的心 南风费了多少周折 转了多少地方 它走的是一条怎样的路
阵雨 破碎的雨滴 跳在身上 如伞花绽放 街道的河是玻璃窗流下的泪 伞尖与鞋跟这么平均 积水映出倒影 为何如此?为何存在? 原来大暑 不过是一种通感 雨从未说出什么 在忧伤与无伤之间 杯沿的露痕,悄然滑落 栖于舒展的叶尖 空椅,静候自己的光影 描作另一种模样 这微愁,似枝头初融的梨雪 莫问薄霜因何凝结 晨昏在纸页间静静交汇 未竟的,终在心底悄然圆融 风,翻阅书
大嗡子 辽阔的厂区 杉木林一样的秩序 上下班拉响的大嗡子 要么冲锋要么集结 这橙色的声音 俯瞰一切的隐患 声嘶力竭的呼叫 把日子按倒又跳起 它的分贝一直警惕疼痛 在悸动的回忆里散尽惊恐 大嗡子每天在拉响 鱼贯而行的人们相信 汗水是阳光下结实的盔甲 每棵树和每朵花 内在含着光 钢水溅起和钢花落下 有如绿茎上的凋零一样自然 哪怕生命终点 不过是与死神交换站牌 日
作为笔耕不辍的高产型作家,张艳荣一贯保持着写作的可持续性。长篇小说《葵花街》的问世,标志着张艳荣又一次挑战自身书写的可能性,不仅是从熟悉的军事题材回归到书写东北乡土的视域,更是以细腻的女性笔法书写东北大地上的浪漫爱情故事。在《葵花街》中,张艳荣以葵花街为叙事核心,通过对东北地域特色的精准捕捉,展现了东北人民在历史变迁中的生活图景与精神风貌。小说不仅通过葵花街的地理空间与人文环境,构建了一个充满东北
说起读书,作为大学生的你们或许天天都在读,而且要读三四年或更多年。但我今天说的读书,不光是指你们读的机械、电子、建材水利等领域的专业书,而是指社科、文学类的书。我觉得读这些书的时候,可以悟出些人生的道理。 200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者英国作家多丽丝·莱辛曾说,现在英国高学历的野蛮人越来越多了。这些人有硕士、博士头衔,懂得现代最精密的技术,但是他们冷漠,没有感情,因为他们从来不读文学作品。而俄罗斯
《闲情偶寄》道:“读书,最乐之事,而懒人常以为苦;清闲,最乐之事,而有人病其寂寞。”李渔实是一位“生活家”,才智兼备。他认为读书与清闲胜却人间无数,皆为最乐之事。如若毫无刻意地闲读,在读中寻闲,在闲中求读,读书与清闲并重,岂不乐甚? 读罢汪曾祺的《受戒》,我凝神忆起他的《泰山很大》。作者自称写不出泰山,只能写出小桥流水,还道徐志摩若写泰山,定是浓得化不开。汪曾祺本人安于微小,安于平常,这在他的《
20世纪90年代初,我走上了讲台,成了一名乡村小学教师。 说实话,当教师,我是迫不得已,被分配到乡村小学,我更是极不情愿。我初中毕业时成绩优异,但因家庭贫困,弟弟妹妹都要上学,我不得不放弃了市重点高中的志愿,成了一名中师生。我本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走出偏远的农村,展翅于更辽阔的天空,但现实将我的梦想无情地碾成碎末。那是一所怎样的乡村小学啊!荒凉的校园,低矮的平房,破败的设施……校园没有围墙,四
风依旧来自远方 瘦成一粒强劲的子弹 苦苦追赶一个人远去的方向 那满载206块最坚硬的骨头 听得见风的一阵阵呼唤 花的怒放是一场春日的喜事 赤橙黄绿青蓝紫均匀调和出 一个温暖季节绚烂的色彩 而你是否会为一颗炽热的心徐徐回望 并在原地迎风等候一个人如同新燕归来 蒹葭曾在你肃杀的荡涤后轻易就白了头 风在人世间吹过 不停转换着热情和冷漠的温度 我慢慢寻找着你脚步下不屈的风骨 亦
雨滴叩击窗棂 宛如从指尖流淌 碎银般的旋律漫过来 渐渐把我牵进梦里 乌桕树上 悬着一串串红灯笼 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摇出故乡的年味 晃出母亲灶台飘来的饭菜香 山房夜雨 睡意来袭 窗外忽有一两声 清亮的啼鸣 挤进来 辨不出是夜莺在转调 还是杜鹃的独白 暗夜里侧耳细听 许久 只剩空调温凉的呼吸 绵长得像未醒的梦 南风知我意 我们给形形色色的蜻蜓命名 给蓬蓬勃勃
身披春风,衣沾夏雨 背负厚重的秋色 冬的垭口,渡尽时光劫波 面朝岁月之壁 把夕阳留在地平线 回望红尘滚滚 走过三百六十五里天路 朝饮李白之酿,暮宿杜甫之庐 仰天一曲《满江红》 半盏浊酒祭洒来时路 一叶扁舟,泊在年度入海口 静待晨钟破晓 山水随心,扬帆江湖 汗水的光芒 向幸福出发的珍珠 只有清风在打磨它的棱角 多一粒,少一粒 不值得叹吁 它不叙事,不纵情,也不议论
左侧的孤影 头发上的月光凌乱 让我想起走读的孤影 不能成行的黄昏,在栈道的 左侧漂泊 此时,很想对着一枚 悬着的吊坠低语 黑夜已近,风在收敛 影壁,漫漶的篆刻 宁静的内心,沸腾着 孤峙的篆刻 斑驳被时光皴染,脉络还在 烟火的沟壑里淬火 影壁,面对人间姓氏 挑破预言里的沉默 藤蔓荒芜。转身而过的跋文 似在叩问来者何人 影壁不语,唯有风的背面 传来回响。此刻钟声漫漶
有阳光的方向 清晨醒来 疲惫得似乎翻越了几座大山 蹚过了诸多河流 飞翔的姿势还遗留在梦里 肉体却置身现实 搁置的呼吸被光线擦亮 梦中爱过的事物已撒手人寰 一切都开始正常 包括人的思维 车被踩动油门 春如尤物一样在靠近 云拉起了新的高度 又是一个词的折点 行走在人间 分解式 雨还在下,大地无条件地接纳 默契是旧年生成的 记忆躺在墙角 和打湿的灯光搅在一起 所有
一地黄叶 杏园所有枝丫 一身素颜 就那么光秃秃地 裸在冬里 杈上的鸟巢暴露无遗 两只喜鹊站在巢边 细语地聊着什么 黄色如一幅巨型绸缎 在林地上铺开 杏树则成了绸缎上的文字 拾一片黄叶 做今年的纪念 叶落尽了 我的额纹一定 又多了一道 彼岸花 误入一个山坡 我惊呆了 满坡的彼岸花 正在深冬里争艳 绿色的茎 高举球形的红色花儿 在风里疯癫 花浪闪闪烁烁
“疼……” 带着哭腔的我一边不敢太大声地哼着,一边扭着身体躲着爸爸粗糙的大手。澡堂蒸腾的热气里,父亲用龟裂的指节揉搓着我后颈,搓澡巾与皮肤摩擦的沙沙声混着我的呜咽,在瓷砖墙间回荡。 “抬头!看看你的脖子黑得像车轴似的,还喊疼!我也没使劲啊!再说不使劲能搓下来吗?” 父亲瓮声瓮气地训斥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时矿上的澡堂总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铁皮更衣柜被矿工们磕碰得伤痕累累。我却觉得这里的热水
元宵节一过 村里基本恢复了平静 偶有一两个老人走在漫长的路上 小朋友们在路上踢着小石子 也踢着心里的茫然 他们还未听到学校的铃声 山里的春天来得晚一些 枯草丛中还有一些爆竹纸 红红的,像早开的花瓣 大榕树上的鸟儿多了起来 它们的躁动,在枝丫间闪现 一天早晨 冷风中,他们拉起衣领,缩着脖子 像小时候遇到的放牛人 时间偶尔显露在雨丝里 城里的流水线作业 和稻田的禾苗一样
念奴娇 当水墨在宣纸上洇开时 隐隐约约飘来了一支失传的曲子 美人卷曲着裙摆。 读完了谁的尺笺 就有飘拂的纱蒙住了双眼 蘸着月光,填的半阙词 浅浅深深,婉婉约约 却挑不透一层薄纸 任“念奴”两个字 漫出那年桃花的香芬 谁说曲终人会散 可你仍守着半盏残茶 等待某人的归期 哪怕只剩词牌里的韵脚 踩在心口 也要把思念 轻轻,轻轻地揉进 每一声未说出口的 ——“娇”啊!
行囊里的种子 我的行囊里落入一粒尘 城市的午夜,它悄悄发芽 长成沉默的仙人掌 用尖刺把梦境扎出缝隙 车轮碾过,卷起旧日尘埃 我恍惚看见晒谷坪的萤火 和后山大树抖落的银白月光 它的根沿混凝土缝隙潜行 今夜突然顶破路面 开出一朵小小的蒲公英 雨止 白瓷盏底沉着江南整个雨季 雨声在釉面上,划出细密螺旋 你推来青瓷小碟,几粒松子排成旧途 地名被水雾擦得发白,指向沉没之城 我
是太阳打翻自然界的颜料盘 用你的金黄,涂抹夏日的田野 在你的笑颜中,仿佛 梵高的画,与农夫的汗 同框在一张脸庞上,融化 是风,偷来田间的一缕芬芳 送给路旅的蜜蜂、彩蝶和游客 他们用翅膀、相机,争论着 谁更懂,你花间的倾诉 直到秋日,你读懂了农夫 垂下头,将一生阳光,熬成 灶膛里的暖,唇间的香 与人间烟火气的,絮语 窗前的雨 洗去浮躁 静听窗外的雨声 柳叶在细风里摇曳
阳光在藤蔓上写诗 写一句,雀鸟就吟诵一句 从南方返回的一只归燕 终于又回到故乡的怀抱 修枝、插枝、筑田坝、蓄秧田水 清理房前屋后的阳沟 用锄头和犁铧,与庄稼对话 汗流浃背时,母亲佝偻着腰,从缸里 舀一瓢井水,递给他 生怕他的灵感,流失一分 露珠 夜的凉薄,不值得用泪去记述 能留住晶莹的树叶、小草,纯得翠绿 脱身于江湖,得享一夜清静 善于自污,终滴落泥土或与夜同尘 成为
归春河 从靖西鹅泉怯怯流出,叫难滩河 至越南折回,名归春河 过大新县硕龙镇,成为界河 每一滴水,分分秒秒 面临着身处异国 两岸的界碑像高举的刺刀 监视着河水的每一次冲动 这让它纠结而恼怒,撕心裂肺地咆哮 一条瀑布,被生生摔成两半 一半叫板约,一半叫德天 归春河,就是归春河 它不知道人间有那么多讲究 一样的舒缓,一样的柔情 一样的激烈,一样的涵养两岸 友好与和平,它叫归
观云起 起身,现云,光线渐明 涉水而见的尽头 那些水与岸交织的景致 被一叶舟带远,白如白晰的镜面 有落下的倒影,有仰望处的繁花 云在空中,那轮红 慢慢拨开,我眼里的世界 与风吹 临江的风有些凉 我把杯中的水续满 叶片已潜入杯底 入了秋,风缓缓,不再躁动 昨夜的雨拉长了思念 不是风不够小心 只是风轻轻扬起了我的发梢 我们在江上亭阁 相拥,把风染成了水墨的纹章 抚墨
我见过自己的倔强 在悬崖边纵身一跃 碎成千万颗星星 依然折射太阳的光 我见过集体的力量 当千万个我拥抱 就能把山谷唱成回响 让平原长出蓝色的翅膀 深夜,光标在闪烁 我凝视着屏幕思考 这些流淌的文字 是不是我另一种形态的奔跑 每个标点都是旋涡 每段空白都是暗礁 而每个词语 都在寻找入海的方向 当黎明漫过窗棂 我看见所有文字开始涨潮 它们从我的血管出发 正在汇成诗
有时爱情就像一个摇篮 有时爱情就像一个摇篮 听着小曲悠哉悠哉 很多感受都是梦里实现的 爱情分着虚假,藏着真伪 在梦里的疼 也不是虚度的 我想你一定是拿着砸煤的铁锤 狠狠地砸过我 以致我醒来后浑身像散了架 动弹不得 这应了一场梦想成真 我们言说的爱情,被一次次抓狂 我必须在醒来后轻描淡写 就像在现实中不敢大声声张 你知道不知道,我的真情 不但遇到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
风雪中的一只死鼬 先是风,而后雨,接着是斜线的雪。 兴致勃勃,我把这场初雪从城市带入辽阔的田野。茫茫中又添加了芦花皎皎。 白扬树上的鹊巢如天空的凝眸。在黑白相间的世界里,鹊声永是嘹亮。 稻田边的小路弯曲而泥泞——我的脚步慢。 人间的雨夹雪是冷与暖交替不相让的争辩。 低头,心头一惊——枯草低迷的路边有一只死去的鼬,莫非是上个月我在坝上看见的那一只? 那天,风暖气爽,我在林间漫步,野草干
端木蕻良(1912-1996),辽宁昌图人,原名曹汉文,现代文学史上“东北作家群”的重要代表,1936年以端木蕻良为笔名发表成名作《鹭湖的忧郁》。同年,另一部短篇小说《爷爷为什么不吃高粱米粥》经鲁迅推荐发表,后逐渐在上海文坛取得名声。1939年,完稿六年之久的长篇小说《科尔沁旗草原》由上海开明书店出版,以其浓郁的地域色彩和炽热的民族精神,为中国新文学注入新的生命力。端木蕻良文思敏捷,一生写下千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