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彦再次伸出双手,抚摸着满树的花枝,仰望阳光下熠熠闪光的花朵,轻轻地唤了一声:“李铮,我的爱人!”泪水像梨花上的露珠,洒在花蕊上,浸润着那雪白的花瓣。疏朗的花瓣从枝头不停地飘落,落在她的头上、脸颊上、衣服上,仿佛在为这段永恒的爱恋做证。 童年的雪彦 雪彦的家在鸭绿江畔的宽甸县城东门里。小城南北街路最为繁华。南边有豆腐坊、鸿泰祥大商店、姚家大药房、锅饼店、基督教堂。北边有姜家医院、成衣铺、盛来商
谨以此作献给抗美援朝中的丹东英雄儿女 于占和 你从 辽宁凤城赛马村走来 一路走过 辽沈战役 平津战役 渡江战役 广西战役 蘸热血为墨 挥洒成一个个充满豪气的成语 义无反顾 舍生忘死 勇往直前 奋勇杀敌 崭新清澈的共和国夜空 那一颗颗璀璨星星 有一颗是你这位 东北民主联军勇士的 眼睛 1950年10月19日夜晚 你又雄赳赳气昂昂 跨过鸭绿江 要誓死保卫和
二佐,奎县的一个村子,我的故乡。如果说松嫩平原是一条河,二佐就是河里的一朵浪花。 车驶出二佐的一刹那,我把目光望向窗外,西北天际一片火红。那火红的晚霞,有着各种不同的姿势,你会认为是山,是浪,是树,是花,或者是牛,是马,总之你可以随意认为。倘若问我,无论怎么看,它都像是一个人和一堆翻滚的油。 这个人是梅玉萍,但她死了。油是落地原油,在油田不值钱,可那时在我们二佐却相当金贵。 二佐位于松嫩平原
阳光自以为是能看破所有的,所以这世上无处不见它的影子。这会儿它贼一般地在春水迅捷扯上皮包拉链的刹那间窜了进去。 春水那只有些年头的黑色皮包,平时不怎么背出来,看着并不显旧。皮包的样式中庸,和她人一样。她又没机会出现在什么大场合,皮包也只是装东西的物件。 她这个人呢,也只是个人而已。 把她标注成路人甲、路人乙或路人丙、路人丁都显牵强。她只是个路过这个世间喘气的灵长类动物。这些都是她自己说的。她
如今过去几十年了,顺富的脑袋里时不时会蹦出那只鸟的样子。绝对不是说那只鸟有多么美丽好看,或者是做过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没有,绝对没有。那是个冬天的黄昏。 顺富站在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身体不成比例地渺小。 黄昏的余光,像老人混浊的眼神,混混沌沌地透过玻璃。他就如鱼缸中混浊静水里的沉鱼,气若游丝般残喘着。 那时他灵魂出窍,别人看来他是在沉默静思,其实他什么都没有想,他也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那
一 清明节一过,小五就找我,说哪天哥儿几个得聚聚。我说忙。她说,谁不忙,可再忙咋还能把哥儿几个的情分给忙活没了不成。我说好。她说你等我信儿,定好我告诉你。 聚会的事就有了开头。说实话我也挺期盼的,真想他们,就像夕阳下,牵着初恋的手,而初恋有谁能忘掉呢。小五很快回我信儿。聚会定在下周六下午三点,马家烧麦馆。我欣然应允,秒回必到。小五回了一杯咖啡给我。她知道我爱喝咖啡。爱喝咖啡是因为我总喝咖啡,有
一 大矿十二岁辍了学,跟着二叔过活。后来村上的一些年轻人出去打工,二叔求他们把大矿也带出来了。 一晃又好几年,大多是在建筑工程队里干,一同出来的小伙子们都熬成了熟练的泥瓦工,剩下大矿仍在干力工。大矿的收入却并不比别人少多少,甚至有时还多,因为他一不怕苦二不怕险,腰里绑个绳子就敢吊到三十三层楼壁上擦玻璃,让地平线上的人们看鸟一样头晕目眩地瞻仰着他。 第一次被吊到半空里放下去的时候,大矿风声过耳
辽河是中国东北地区南部最大的河流,也是中国七大河流之一。辽河分为东、西两条支流。东辽河发源于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辽河源镇安福村的哈达岭西北麓,流经辽源市,穿过二龙山水库和吉林双辽,入辽宁境内,全长445公里。西辽河南源在河北省平泉市柳溪乡大窝铺村头道水泉子,流经河北、内蒙古、吉林和辽宁4个省区,流入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称老哈河,长约425公里;北源在内蒙古克什克腾旗白岔山的潢源,称西拉木伦河,长38
1 “哐!哐!”老甘用力砸一块石头。铁锤扬起又落下,铁黑的石头被砸出青白之色,像供销社橱窗陈列的布匹。 铁锤落下,石屑流萤一样急匆匆飞起,不知去向。 过一段时间,或者是第二天,我再过老甘家,那块石头已经消失了。我没在意那块石头去了哪里,心里想:老甘把那块石头干掉了,像消灭了一个鬼子。 我的眼里,石头都是一样,从山上来。辽西丘陵密布,是哪一座山呢?南山和北山,长得相差无几。石头也是一样,坚硬
我第一次去那曲是在很早的时候,早到我对那次的朝圣之旅没有任何记忆。那是我还在襁褓中时,母亲抱着我见过万里羌塘的壮美景色,让我稚嫩的脸颊上第一次吹过那曲的寒风。她一路向西,朝拜了尼玛拉萨(“尼玛”,藏语意为“太阳”),迎面感受布达拉宫摄人心魄的巍峨庄严。她也曾把我抱到大昭寺释迦牟尼佛像前祈祷我健康长寿,自此算是有了佛的加持。在那个没有尿不湿的年代里,母亲怀抱着我走向那曲,高原的风正掀起她褪色的藏袍。
1 东北的冬天,来得太突然。 秋季的太阳昨天还照旧升起,连同灿黄的银杏叶一起泼洒着一年最后的辉煌,翌日清晨,天气可就变了一副模样。冰冷的风将枯萎的黄叶吹向天空,吹向未知的远方。傍晚时分,雪片悄无声息地簌簌落下,先是落地无声——被人车的印记埋没,后是覆满大地。深夜没有人迹的时候,雪成了人间的主角,宣告自己的诞生。 从初雪这一天起,平淡无奇的十一月就被赋予了冬的意义。下雪了,这个没有假期的月份好
今夜 山里五等小站乌奴耳 你的主道、辅道钢轨,常年锈迹斑斑 脊背上的光亮,多像一个秃顶的人 这么些年来,像是荒废,又不荒废 今夜没有秋虫,八点十分 我依然坐在苍耳、灰菜近旁 我时而听一下钢轨,时而摸索一下 一列待避的列车,有没有回应 今夜,星光并不灿烂 只有远方刮来的一丝丝凉风 让我知道,这是大岭的夏秋换季 唱上一段老戏,我客串多个角色 小固其固 没有极光,夜深人静
听鸟,不看鸟 古是一阵风 地是新地,城是新城,簇新,也姓古 我是被听觉带入这片竹林的 也不确切:在这之前,得有鸟声 牵线,听觉的丝绒爬上痒,酥麻 这次第我只想,不用我想 词与物卸下,能指和所指 卸下,人性卸下,只留给我动物性 就是一只鸟,雌雄莫辨,也没鸟去辨 入鸟籍,发鸟声 竹林之好:生人味,祛人味 生万有不如竹间之鸟心 听鸟,不看鸟 也不是不看鸟,是看而不见鸟 草羡
一条河 一条河,在冬天 不必麻烦别人 自己就会演变成一块碧玉 随意抛在山坡 越进入深冬,越饱满、润泽 流水的样子 像真相,深藏不露 而水声,是泄密者 齐天的落叶松,摇晃着自己 想用落下的松针掩藏 却欲盖弥彰 时间是突兀的面具 还是背后的水声? 和睦村的时间 两只小狗,进进出出 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们在寻找什么 囤子里的苞米 被暖阳涂上一层金黄的釉色 零零散散的雪花
辽海出版社推出的“成长系列丛书”之《永不止步:我的成长之路》,甫一问世即受到文学界的关注,得到文学爱好者的好评。这部作品是著名军旅作家、诗人胡世宗60多年文学创作生涯中的一部新作。写了大半辈子别人的胡世宗先生,终于能够写一写自己了。这是作者人生的阶段性回眸,是对自己文学创作经历的一次系统性回顾。故事的背后有故事,值得读者走进他的精神空间,一读再读,一品再品,从中受到教益、得到启迪。 文学创作是一
在时光的长河中,总有勇者以笔为舟,借心火为帆,在历史的波澜中刻下永不褪色的航迹。胡世宗的新著《永不止步:我的成长之路》,宛如一部熔铸战士铁骨、诗人赤诚与师者大爱的生命史诗。它不仅是个人八十余载岁月的深情回响,更是一部镌刻民族精神密码的壮阔长卷,为迷途者点亮指引的星斗,为跋涉者注入前行的力量。 战士之笔:烽火淬炼的文学脊梁 胡世宗的人生,是对“一手拿枪、一手拿笔”理念的生动诠释。19岁入伍时,那
20世纪70年代初期,我幸运地得到了美国作家蕾切尔·卡逊的杰作《寂静的春天》。这是我最钟情的宝书,曾无数遍细细品读。书中讲述了美国中部的一座小镇,因为滥用慢性自杀的化学药品,不知不觉中造成了土地、水源和空气污染。怪异的阴影笼罩,曾经在空中盘旋啼鸣的众多鸟类不见了踪影,它们大合唱的声音也消失了。小镇被抽去了生机,只有一片死寂的田野,春天也寂静无声。可怕的幽灵向人们袭来,原来停留在想象中的预言,如今已
时光的步履悄悄走进九月,打开了一扇清凉的窗。 刚刚入夜,皎洁的月光乘着轻柔的晚风,将一抹清辉洒在落地窗前。听,隐约有一阵窃窃的蝉鸣萦绕在淡淡的银光里,如一缕浮动的游丝,似有似无,不太真切。不知是哪一隅的秋蝉被这如水的月光撩动,也用轻吟浅唱来拨动这静谧的夜色。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白露。清晨的露水日益加厚,在草叶面上凝结成一层白白的水滴,故称‘白露’。《诗经》有云:‘蒹葭……’”“蒹葭苍苍,白
那年下岗失业,四处流浪打工,劳作之余,身边总带着书。因为没有钱买新书,带的都是家藏的旧书,像四大名著呀,鲁迅杂文呀,还有一套《静静的顿河》。每当身心疲惫,只要拿起书本,心中就会明亮舒展起来,就像黑暗中有一束光,在胸中慢慢划过,心里顿时温暖无比。 有人见了就笑道:“你咋这样?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还看书,有啥用啊?”我说,有谁说穷人就不能阅读了?阅读就是一种快乐,有谁说穷人就应当出力流汗、愁眉苦脸,不
“我注定是一根野草,在狂风暴雨中,在山呼海啸中,在车轮和脚步的反复碾压中,野蛮地抵抗和生长。” 当我翻开《小小浮浪人》,看到作者小小写下的这句话时,内心便被深深触动。小小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山村,父母离异后,她便跟随父亲在城市的边缘艰难求生。父亲没什么文化,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计,但那段时光是小小童年为数不多的温暖。然而,继母的到来,将这份温暖彻底碾碎。继母的打骂与刁难成了家常便饭,甚至在小小成绩优异的
“先生,您好!” “您好!先生!” 听到耳边响起两声甜甜的问好,我便移开了盖在我脸上的书,睁开左眼闭着右眼瞄了一下。原来是书店里的女服务员拿着点心单在跟我打招呼。她见我醒来,轻轻地说:“先生您好,您坐在这里已超过半小时,必须消费。” “喔,我知道了,我的人都在二楼,等一下一起点吧。” 这家24小时书店我是第二次来的。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坐在这个有桌有靠椅的角落是需要消费的。因为睡得糊里糊涂,被
静止 清晨,一扇被推开的窗子 是静止的,而微微荡漾的湖水 仿佛停在窗上的蜻蜓 在用透明的翅膀 拨动命运的指针 藏着某种假象和托词,此刻,更多的青鸟 会斜着身子 飞过春天的玻璃幕墙 有没有一把尺子,丈量我 短暂的叹息?一段 静止的光阴,像在过滤天地之间的乌云 一场雪,弥漫了数年 唯独 犬吠渐弱的子夜,你回望的灯光 照亮我的归途 鸟鸣落在一壶月光上,滴答的水声 像有人
玻璃器皿 时间的刀遗落台阶 一半锈迹,一半光泽 也把风雨绣成蕾丝裙边 仿佛看见她曾推开 胡桃树的大门 童话镇里奔赴的波澜 汗水和泪水没有缝隙 月色潜入草色屋檐 丁香枕着五月的风 想说奋斗的车轮 加速度,脚踏板甩掉 一路的轻愁 阳光酒杯均匀摇晃 索性慢下来 光脚望尽 前面的风景 归 芍药花同晨光醒来 从单元门走出的 第一个人 与花一样 唱着音符相同的歌
沧桑 不敢说沧桑,不止眼前秋色如金 天山的大雪,弥漫两百万年 抵不住春回牧场 更有,石河子花园机场,忍不住那一瞬 我的柔情和爱恋 重回石河子 石河子,我回来了 花园机场的对面 是青灰色的山峦 轮廓起伏 低低地融入熟悉的口音 我被人流携带着 像一颗小小的石子 无声无息,却沉甸甸地 落在这片土地上 游将军山辽疆生态公园 玛纳斯河西岸,辽疆生态公园 五百多万株樱花
石斧 磨了几万次的刃 突然在玻璃的反光中 认出了自己的钝 古老的时间 终将被钙化成一捧拒绝发芽的种粒 而博物馆的恒温里 你正用裂缝 刻录下一个文明的碑文 青铜器 斑驳的绿 是时间与空气的合谋 饕餮在暗处舔舐爪牙 回纹间锁着雷声的余震 兽面衔着环,环里住着风 铭文在绿斑里沉浮 绿锈如苔爬上冷兵器 寒气渗入旁观者的骨髓 谁能读懂青铜的沉默 青花瓷 钴蓝的笔锋在釉
把每一次早安,都当成初遇的晨光 不吝啬拥抱,也认真收藏 一餐一饭的烟火,一句晚安的绵长 像捧着瓷碗里的月光 小心,却不慌张 知道云会散,花会落 就把晴天的蓝,酿成记忆的糖 知道路会分,人会走 就把并肩的脚印,刻上时光的墙 不怕失去,不是心硬如钢 是懂得每段相逢,本就带着期限的香 珍惜,是把此刻的暖,焐得滚烫 失去时,便笑着挥手,不回头望 因为掌心曾接住过风的形状 就够了
窗外的夜雨,用细密的针脚 缝合我与失眠的距离 梦是半开的抽屉 滑出几缕潮湿的香气 你曾说那是玉,是月光在泥土里 缓慢凝结的印记 我摊开手掌,接住所有下坠的凉意 生活在此刻变得很轻 像一片被水浸透的纸 渐渐显影出淡绿的纹理 习惯是低语的钟摆 在屋檐下 我计算雨滴与寂静的间隙 而某个瞬间,一朵花忽然醒来 在黑暗里,亮出它柔软的刺 美的距离,只有自己感知 尺和寸的距离
昨天,还是一片 金黄的麦地 今天早上路过 好像被推了平顶头 一根长毛都没有 但见,一个一个滚筒似的草垛 稀稀疏疏,兀立在田野上 就像天空 一夜下的草鸡蛋 抹墙 小时候 看父亲抹墙 泥巴和麦穰 墙上闪着微光 像星星点点的希望 一年一层 埋没旧的理想 再添新的惆怅 终于老屋倒塌那天 父亲和老墙相拥而眠 支架 课堂上,老师 一撇一捺 一横一竖 是你人生的支
头顶是蛛网的天空,脚下是蛛网的道路 在城市图像群里 他丢失了影子,继而丢失了睡眠 谁带我们飞翔,轻轻 回到乡村的夜里 草木都顺着归家的方向 把我们放在苘麻的床上 谁到了这里,亲吻我们的额头 拉了拉月光抖落的薄被 哼唱着童年的谣曲,遍地光芒 午夜来了,露水重了 却不见寒凉 他终于和心中的图像一起 印在了故乡 补缀 母亲的晚年 什么事也干不成了 但喜欢补缀的手从没停下
初至江南,我便直奔木渎古镇。 二月的午后,微风和煦,阳光刚好。走在古镇街头,但见树影婆娑间,一面面粉墙像平铺的洁白的宣纸,一片片黛瓦如温润的墨痕,青白相衬,一派明媚。 去往羡园的主道上,蓦地出现一条小巷,我的目光不经意间往里那么一斜,就被勾住了。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巷口两边的屋墙相对,对着我的这一面墙的边缘曲折,墙檐错落,棱角分明。深绿的树叶高高地守护着拙朴的屋顶,浅绿的竹枝慵懒地倚在静默的屋
生活在哀牢山深处的人,日子总裹着橙子香和稻穗子的劲儿慢慢过。三月看橙花挂满枝丫,像给青山盖了层软乎乎的雪。五月瞧稻田发着青,风一吹就是禾苗轻轻晃的细碎声响。到了秋天,橙子坠得像小灯笼,稻穗压弯了秆儿,镇上各个角落都飘着甜丝丝的味儿。那是祖祖辈辈靠土地吃饭的踏实,是刻在骨子里的安稳。 山下的戛洒镇,靠十多年搞农文旅融合,尤其是储橙出了名,早成了远近闻名的好去处。可农户手里的锄头,还是朝着橙树和稻田
盛夏,平寨村的凤凰花像接到了命令,在几个惊雷、几场暴雨过后,兀自盛开了。整个平寨村被花的海洋包围着,从村头到村尾,从村东到村西,放眼一看,到处是火红一片。看花的人看久了,连眼珠子都透着红色。 乡村振兴的号角,吹出了这个寨子的两个颜色:寨内是红色,红红火火地红,就是今天的生活状态;寨外是绿色,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绿色,这是明天的生活状态。绿水青山与金山银山,都是未来美好生活的储备,是傣族寨子在多
良渚的精魂 在杭城北翼,岁月尘封厚土 良渚的遗篇,翻开史前的厚嶂 斑驳的墙垣,高耸的祭坛 似在回响远古的祈愿 玉琮的纹络,编织时光的密语 陶罐的刻符,还原先民的动画 稻作的痕迹,池中寺掩藏 石镰与骨镞,写就先人的生存诗行 莫角山巅,神徽的目眦 凝视时空的悠长 神鸟的羽翼,驮着良渚的梦 在历史的天宇翱翔 我在遗址前静默,一眼千年 解读良渚的精魂 这是五千年文明史的豪迈见
眼睛 当肝血沉入子夜的深潭 你便浮起两盏琉璃灯 左瞳泊着太虚的月 右睛燃着离火的星 白珠是肺气凝成的霜雪 在风邪袭来时筑起玉垒 血络如心潮奔涌的溪涧 每一次涨落都叩打少冲门扉 最幽邃处有肾精的矿井 黑水荡漾,涌动着先天元海 当屏幕的蓝焰炙烤肝木 膻中穴便升起清露 浇灌那龟裂的瞳仁之岱 而脾土在睑池下流转 托起昼夜开合的金堤 若见万物蒙上灰翳 快去足三里掘一锹厚土
去镇宁山的顶上 深陷在一场秋事里无可言语 思念卸下肩上的最后一粒鸟鸣 义无反顾地疯长,爱生根疼痛 我相信镰刀和锄头 会在秋深处隔空刈出一只信鸽 一排排枯黄的树叶随着风吹草动 我站立在一个风口 母亲从黔西北打来电话 告诉我故乡的秋深 风吹过山坳 远处的杂树林染着秋色 我明显感觉到左侧受伤的肋骨 隐隐作痛 这让我想起 一生的行走,需要背负巨大的沉重 聊天儿 我们坐在深
与其说生在人世间的某座小城 不如说一朵花 只活在花骨朵的色素里 与其说睡在夜晚的床榻 不如说从彼岸的梦境中醒来 与其说清晨是一座镀金的庙宇 不如说人类正在分娩崭新的今天 与其说生老病死游弋于人潮江河 不如说心底滋育着一株叫四季的植物 黄河 每次,经过黄河大桥 都习惯打开车窗 水没有味道,裹挟泥沙的水更没有 风有味道,有点儿像牛羊吃的青草 杂糅羊粪的气味 小时候我吃过,
它的爪尖最先触碰这片完整的光 十二月的白纸,等待一行分叉的签名 梅花瓣印下去又轻轻收回 像在悔改一个过于清晰的诺言 身后的坑洼 在填补与延伸间犹豫成虚线 风穿梭其间,试图篡改这歪斜的初衷 一阵战栗从胡须末端传回脊柱 这过于慷慨的纯洁 往往暗藏最深的陷阱 它停顿,将身体弓成一座迟疑的桥 桥拱,测量着勇气与温暖的距离 忽然它纵身 将全部重量押给易碎的光明 雪地发出细微的呻吟
1 移开被画笔摔伤的目光 蛰伏的芬芳从春天的雪花上走来 花瓣,就是我的叩问 一串串摇曳的香,蔓延 释放出,一座城 一个家的,优雅与浪漫 迎春花开了,像梅花鹿,踩出 早晨的第一行蹄印 朵挨着朵,串连着串 清墨浅韵,满地流泻 千思万绪 都在一朵花里清宁 左手心的阳光 在右手心的汗水里长成 一朵朵花开 把风花雪月,绘成一曲月明风清 坐在雨水门槛上的那一瓣 自己把自己,
那一群音符 回荡着高潮部分的壮阔 缓缓地慢下来 应声缭绕 一些悲喜随黑白键起伏 休止符是旋律的悬崖 幸好,我的掌心紧紧攥着 情感、事业及生命的三条主线 勒住节奏。哪知尽是不甘心的人 所有结局都会被重新打开。所以 凡是欢呼或惋叹开始的地方 表情一定先于言语 五官无限地宽容。光束勤拙 给方向迷失者,以另外的延续性 方言 今年的秋实刚刚收获 我的半坡,已涂鸦异乡的韵味
万马嘶鸣,雷霆万钧,还没有接近你,就已在百米之外听见天地轰荡的共鸣。走过沟壑纵横的山湾,猛然看见奔腾的激浪,但见滚滚黄河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黄浪惊涛拍岸,气魄盈天,哦,壶口到了。 纵横决荡的巨大声响振聋发聩。这哪里是水,分明是猛虎,是蛟龙,是所向披靡的战车,是势如破竹的劈斧。不,都不是,这是黄河在时空隧道里的咆哮,是巨浪在地球峡谷间的呐喊。 登高远望,我终于看清壶口气吞山河的力量源泉。巧得
1976年10月,笼罩在文学艺术界的阴霾逐渐消散。一个月后,一纸调令改变了贺敬之的处境。尽管编制仍在人民日报社,但此时的贺敬之已被下放至石景山钢铁厂进行劳动改造两年有余。时任北京军区副政委的迟浩田在接管《人民日报》后,得知这位曾创作《白毛女》《南泥湾》《回延安》等经典佳作的“才子”尚未得到“解放”,立刻向当时主持宣传工作的领导汇报。在耿飚的指示下,贺敬之被迅速召回,并被委以重任,进入文化部负责艺术